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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好戏来自洣江河畔

  花鼓戏《长辈》剧照。

  盛伯骥

  欣闻老友戴舞云又写了一部大戏音乐，我们专程来到株洲，观摩大型长沙花鼓戏《长辈》的社区专场。当戴舞云告诉我，这出戏的演出单位是攸县花鼓戏保护传承中心，这更让我兴奋不已。

  在大幕刚刚开启前，我丝毫也不怀疑，这部由国家艺术基金资助的大型舞台剧项目，不是写当代英雄模范，也是歌领的先进人物典型。然而，当全剧落幕时，观众知道了，这是一出完完全全描写普普通通农家的感情故事。《长辈》全剧落幕后，在社区剧场久久的掌声中，我意识到今天是看到了近年来我省最优秀的一台现代花鼓新戏。

  首先，这个戏有个好剧本。

  剧中主要人物，是一位山区老农民石虎，迎来了自己的60岁生日，他一辈子无儿无女，未娶未婚，将侄儿石源抚养成人。为了不给侄儿增添负担，石虎在60大寿这天执意要离开侄儿家去养老院。但石虎决然不肯，但村民们误认为侄儿挽留叔叔是想图取其名下几亩地，为此，石源对叔叔吐出心声：“几十年叔侄一直相依为命/为了我耽误你整个人生/是你送我去上学/是你送我去当兵/侄儿多次向你保证/(白)为你养老，为你送终，你要是还不相信，我就改口 (接唱)：喊你喊父亲!”

  戏到此时，其最可点之处，是在于它轻节奏与大结构的结合，小人物与大故事的相撞。在侄儿石源的挽留下，叔侄又共同生活20年。其后，故事却发生了大逆转，侄儿主动要把叔叔送到养老院。原来，石源当兵时，因环境艰苦落下了严重的关节病患，此时不得不送医院手术治疗，致使叔侄又重提养老院之事。不料，此事却遭到了媳妇海英的反对，她知晓了叔侄非凡情感后，一心要把丈夫、叔叔的病护和养老同挑。故事发展到此，已把家庭情感，叔侄情感和孝德情感推向了一个高潮。

  最后，当侄儿石源知道叔叔石虎既不姓石，也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，只是为了一个承诺，才终身未娶时，他的情感终于爆发;“几十年你是我依靠的肩膀/几十年你是我温暖的胸膛/几十年你个人的事已淡忘/几十年你托起石家一炉香/老年人谁不想儿孙兴旺/俯看叔叔膝下空空渐渐凉/我曾经立志把你供养/愿为你床前饭后端水喂汤/愿为你当一副老来的拐杖/愿为你做一个尽忠尽孝的亲儿郎。 ”

  在观众经久的掌声中，我肯定这出戏让现场的老人和孩子们都有了感动，至少我几次热泪盈眶，除了钦佩剧作者罗东元先生对剧情的节奏、逻辑的驾驭能力外，他的唱词写得的确幽默、干净、明快。

  同时，这部戏的成功也得益于有一台好唱腔。

  担任这出戏作曲的是戴舞云先生，他是湖南省花鼓戏音乐的大家，几十年来，他编创的一批花鼓大戏频频获奖。这部《长辈》音乐编配的创新立意使人刮目相看。

  作为一部现代花鼓戏音乐与唱腔设计，最大的成功莫过于在传统曲牌上创新，在创新的理念下坚守传统，花鼓戏《长辈》做到了这一点。如全剧的每个核心人物都有属于自己的主调，戴舞云先生还在长沙花鼓戏的基调上，大胆地运用其他戏曲领域的素材对人物唱腔进行创新，丰富了人物情感的宣泄，推动了剧情的发展，为这出戏的唱腔增色不少。

  还值得一提的是这出戏的演员阵容，为全剧增光添彩。如剧中人物叔叔石虎、侄儿石源的表演，既精细又得体、既情满又真挚;海英的表演更是既奔放又甜润、既细腻又炽热。此外，配角人物屈不得、芳芳等的表演更是锦上添花。

  观戏归来，回味《长辈》，我还有一个更大的感触，这些扎根在县、乡的戏曲艺术家，不但是承载乡村文化的实践者，更是乡村进步文化的代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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